Paradise

縴雨個人。
三次元真人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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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鉉Key】I wonder if you hurt like me

金鐘鉉x金基范 Jonghyun x Key

*BGM:2AM - 你也像我一樣(I wonder if you hurt like me)

(Youtube連結:http://www.youtube.com/watch?v=2Ucv_9S6BT0

*2min一點點

*正經向,BE,死亡注意



  金鐘鉉發現自己最近經常聽見一大堆聲音,同一個人的聲音,不停地說著話,而且說話的對象似乎就是他。一開始聽見時他以為是有人故意鬧他,但那聽起來怎麼樣都不像是成員任何一人的嗓音,即便猛然回頭也不曾看見有誰的臉上勾著逗弄的笑容期待他的反應。

  每個人的反應都一樣,就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回頭,還一臉驚訝的感覺。

  『鐘鉉?怎麼了嗎?』他們都是這樣問自己的。

  而那抹聲音依舊存在,尤其是在夜深人靜,他會聽得更為真切、清晰。

  很熟悉、很熟悉的聲音,他卻想不起來是誰的。

  每一天那個聲音都說著不同的話語,帶著笑意、有些怒氣的、哽咽、壓抑、充滿感謝的……就好像是世界上曾經有聲音的主人存在,和他對話過一般。有的時候,金鐘鉉會彷彿聽見他正呼喚自己的名字,然後帶著濃厚的歉意,說對不起。

  他很想對那個聲音說,是啊,你的確對不起我、連一個覺都不讓我好好睡。

  可是當他聽見那個聲音說著對不起的時候,腦中就會浮現某個人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楚臉的輪廓,金鐘鉉卻能神奇地知道對方正在哭,也會突然有想要替他擦去淚水的衝動,但就僅僅是短短的瞬間而已,他下一秒聽見的又是淺淺的笑聲。

  很困擾。

  可是這種事情說出去怎麼會有人相信?多半會給他去看精神科醫生的建議吧。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他不想失去這抹聲音,儘管他根本不確定自己是否曾經擁有過。總覺得失去以後就再也沒有第二次的機會可以拿回來了,而他之前已經失去過一次,所以必須好好把握住才行。

  像這樣子的想法,金鐘鉉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卻遏止不了。

  他想,也許是之前車禍時留下來的後遺症。

  也許這個聲音,屬於大家都矢口否認有其存在、他卻一直有個模糊影子留在記憶裡的那一個團員。

 

  「溫流哥。」來到客廳,不意外看見正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息的自家隊長,鐘鉉湊近過去,看見溫流因為自己的叫喚而睜開眼睛。

  剛痊癒那段時間,他問過泰民和珉豪,但是兩個人的反應都很躊躇,最後給的答案雖然是否定的、但他感覺起來就是兩個人都隱瞞了什麼。

  所以他這次要換個對象。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嗯?」

  「我們真的、就只有四個人嗎?」

  溫流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但馬上又用笑臉掩飾過去:「沒錯啊,一直都只有四個人。」

  金鐘鉉輕皺起眉頭。

  怎麼連溫流哥都也這樣?

  「但是……我記得、站位上珉豪的左手邊不是還有一個人嗎?」他還沒有忘得這麼誇張,他還記得的,在舞台上、自己總會往左邊看過去,拿著麥克風,視線注視著那一個人說著話。

  就算是現在他也會不由自主地往左手邊看過去,等待某個被認為不存在的人、用一雙漂亮的眼睛回應他的視線。

  然而每一個成員都說那裏不曾站過半個人。

  「大概是你搞錯了,那可能是主持人站的位置剛好在珉豪旁邊--」溫流尾音還沒落下,便被鐘鉉急急打斷。

  「不是主持人、我很肯定不是!」

  那一個位置上,曾經有人。

  會回應他的凝視、會對著他淺笑、有的時候甚至會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而越過珉豪來拍打他,一個反應很可愛,笑起來眼睛很美的人。

  金鐘鉉想不起來那個人確切的模樣,但心中總是有這樣的直覺,在不自覺的偏向左邊看過去的時候。而他肯定那絕對是他不能忘記的回憶,否則每一次當他轉頭過去看見的只有珉豪時、心裡面那種懷念和失落混雜在一起的情緒是什麼?

  那個人,對他而言,一定是個很重要的存在。

  「溫流哥,你在說謊對吧?」鐘鉉張著明亮的桃花眼看向對方,「所以、的確有那個人的存在對吧?那個你們都說沒有的成員。」說著說著,金鐘鉉忽然感覺一陣鼻酸。

  眨了眨眼睛,感覺得到眼淚滑過臉頰的冰涼。

  他沒有難過,也不是生氣,更絕對不是感動,只是他也好難描述心中的感覺,有點像是、放下了重擔似的鬆一口氣,卻又不完全只是這樣的情緒而已。這種感覺,很久以前好像也曾經歷過,在某個人終於再次對自己展開笑容之後。

  就像是迷路的小孩最終找到了回家的路。

  「所以、他是誰?」擦了擦眼睛,金鐘鉉抬起臉來看見的是溫流閉起雙眼輕輕嘆息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只是指向一扇門。

  隊員在他出院後回來跟他說,那扇門裡面裝的只是些他們從前穿過、用過的雜物。對於那種東西的興趣不大,所以金鐘鉉從來沒有正眼看過那扇門板一眼。

  「你要的答案,都在那裏。」

  溫流這麼說,掌心搭上鐘鉉的肩膀,「但是答應我,看了之後,如果你真的想起什麼,都不要繼續下去了。」

  說實話,金鐘鉉還沒看過溫流這樣子。

  如此不捨、卻又不得不讓他面對一切真實的感覺。

  所以他答應了他,接著往那扇門所隔起的房間前進。而那些聲音又忽然出現在他的耳邊,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干擾他的思緒和決定,要他別開。

  但是,他必須要一個答案。

  要不終有一天他會難以承受這些莫名其妙浮現的情緒。

 

  手輕輕搭上了門把。

  而金鐘鉉發現眼前忽然有畫面重疊,而聲音也倏然消失,一絲都沒有了。

 

  緩緩地、慢慢地、壓下門把的同時金鐘鉉向前推開了潔白的門。

  裏頭漆黑一片,金鐘鉉隱約看見擺設什麼的都很整齊。

  空氣裡飄散著一種很熟悉的香味。

 

  於是他伸手摸上牆壁,拍開了電燈按鈕。

 

 

  一步,兩步。

  金鐘鉉顫抖著往房間中央走去,視線首先來到鋪得整齊乾淨的床。

 

  『呀、發高燒就好好休息啊!還上什麼舞台!』

  『好啦好啦,你看,我沒什麼事的啊……我還可以唱歌的。』

  『真是!我不准你這樣亂來啦!』

  『好嘛、基范你不要生氣……』

 

  他看見床邊有人起了小小的爭執。

  被強硬按在床上的那個人掛著寵溺的笑容,無奈地扯著另一人的手臂,討好般地說著有些歉意的話語。

  而另外那個人則是賭氣地沒有多說什麼。

  可是那雙指尖依舊點在床上那個人的額邊,似乎在試探溫度。

 

  轉開眼,視線來到電腦桌。

  螢幕是黑的,在燈光映照下折射出金鐘鉉自己的身影。

  而他從螢幕上看見還有另外一個人站在自己的背後,臉上勾著淺淺的笑容,向自己湊近、親暱地趴在自己的背上,手掌放在肩膀的位置。

  但是明明現實裏頭只有冰冷的空氣圍繞著自己而已。

  『鐘。』

  『謝謝你。』那個聲音,輕輕地這麼說,溫柔得令金鐘鉉想哭。

  再往前走,來到了書桌。

  他看見上頭擺設的相片,裏頭是自己還有另一個人的合照。照片上凝結的,是他和對方都笑得燦爛的畫面,臉和臉距離近得找不到縫隙。

  那一個,被他忘記的、最重要的存在。

  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著相片中自己旁邊的那一張臉。

  『鐘,』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比以前聽到的時候都要更近,簡直就是貼在耳朵旁的距離,『--對不起。』帶著哽咽的語氣,那個聲音這樣說著。

 

  而金鐘鉉驚愕地發現從他指尖接觸的地方,那張相片開始褪色、空白,失去原本光亮的色彩,從那一個人的笑臉逐漸擴散到整張相片。

  不只是這張相片而已,房間主人擺置在桌上的每一張、只要是有那個人存在的相片全都失去了畫面,連他們團員的合照都一樣。還有那本攤開來的筆記本,上頭的筆跡也開始一字一句的消失,金鐘鉉忽然覺得惶恐,急忙捧起來,往後面還未消失的頁數翻閱。

  從用字遣詞他看得出這是一本日記,寫的主人很用心,每天、每天都悉心記錄著自己的生活,他看見自己的名字、看見其他團員的名字,還看見主人畫的小插圖,可是都只來得及看上一眼,就什麼都沒有了。

  急忙地繼續往後頭翻頁,金鐘鉉最後看見的,是日記主人端正的字體,寫著一個他應該要記得、卻忘記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並排著。

  還有旁邊夾著的一張用拍立得照下來、金鐘鉉自己對鏡頭比出勝利手勢的相片。

  然後,便空白地找不到半點色彩。

  金鐘鉉愕然地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日記落到了地面上,桃花大眼開始掉出淚珠,一顆、兩顆、最後洶湧地不能停止。

  他無法遏止自己的眼淚越掉越兇,最後甚至痛哭出聲。

  --怎麼會忘?怎麼可以忘記?

  這麼重要的、無法取代的,他怎麼會就這樣忘記?

  金鐘鉉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在看著最左邊空無一人的位置時會感到寂寞,終於明白成員為什麼要如此躲躲藏藏、還編織一切謊言。

  終於知道,自己到底遺失了什麼。

  所以他哭著呼喚,在被人帶出房間以前,金鐘鉉哭著、壓抑住哽咽,呼喚一個人的名字,還有一聲道歉。

 

  「……基范。」

 

  對不起。

  但是、我終於找到你了。

 

  失去意識前,他看見的是金基范的笑容,帶了那麼點悲傷。

  柔軟的掌心放在他的臉旁。

  『笨蛋,所以才故意讓你不想起來的。』他說,聲音和鐘鉉這陣子聽見的嗓音一模一樣,『你要、聽溫流哥的話喔。』

  手掌蓋上鐘鉉的眼皮。

  『不管醒過來以後,是什麼樣的世界,都不要再想念了。』

 

  即便那個世界,是一個沒有我的存在的世界。


後話/補遺

躲貓貓 Hide and Seek


  四周很安靜,只有呼吸的聲音,規律吐息。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黑暗的視覺裡彷彿有水紋波動,汩汩流轉著腦中的思緒。總覺得上一秒似乎正夢見什麼,是很歡快的記憶,可是美好的畫面逝去地太過迅速、濃稠的黑暗接替著毫無空隙地降臨,他其實不太記得夢中清楚的模樣。

  耳邊殘存著幻覺般的歡聲笑語,和低低傾訴的、祕密似的告白。

  『吶,基范,閉上眼睛,數到十。』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他聽見某個人這麼說,骨感分明的指節貼在他的眼皮上,卻像棉絮般輕柔,還帶著陽光的溫暖。那個人說,閉上眼睛,數到十,我會躲起來,你要記得來找我。

 

  --記得,找到我。

  似乎是在他沉入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之前,那個人這麼說的。

 

  一、二、三……

 

  他聽見腳步踩過草皮的聲音,細碎得如針織地毯,綿長無垠。啪唦啪唦的聲響讓他知道那個人正逐漸遠離他,等待他繼續計秒。

  他好像還有聽見那個人說,你不可以張開眼睛喔,基范。

  因為是規則,張開眼睛的人就輸了。

  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

 

  所以他緊緊闔著雙眸,儘管他覺得眼皮失去了被碰觸的溫熱而感到冷涼。

 

  五、六、七、八……

 

  那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踏著草皮的瑣碎聲音也逐漸變得聽不見了,他的四周忽然沉靜了下來,連空氣也跟著冷卻。他想往前踏一步,想去找那個人,自己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總是有些害怕的。而只是微幅地舉起了手,就被熟悉的那雙手掌給輕輕捉住、暫緩了原先的動作。

  『噓……基范,我還在你旁邊的。』

  他聽見那個人無奈而嘶啞的笑聲。

 

  『在你數到十、睜開眼睛之前,我都在的。』

 

  九。

 

  他感覺到本來被捉住的手臂忽然有涼意襲來,那人鬆開了手,屬於他的、像是太陽那樣溫暖清新的氣息跟著往後遠離。這次沒有踅過草皮的聲音,沒有那個人的聲音,一切、一切都那麼安靜,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眼前的黑暗。

 

  十。

 

  伴隨著一陣轟然巨響,接著是刺耳的尖銳長聲,又接連碰撞了什麼似的,鬧了好一陣子,這些忽然充斥在他耳膜裡的吵雜才又一瞬間歸零、弭平。他的呼吸變得小心翼翼,抬起手來,他遮住自己的眼睛,邁開步伐,朝著前方走。這一次,那個人沒有來阻止他了,那雙溫熱的手沒有再阻擋過他的任何一分動作。

  他安靜地往前走,直到他覺得該停下來的時候,才止住了腳步。

  呼吸裡頭混著冰冷、一抹陽光的清新氣味,以及淺淺的、若有似無的藥水味。宛如影片的曼格播放,他慢慢地、慢慢地鬆開擱在自己眼皮上的手指,最後才將雙手整個從臉龐移開,雙眼卻依舊緊閉,只是漂亮的睫毛上已然沾了晶瑩的淚光。

  

  數到十,睜開眼睛。

  記得來找我。

 

  金基范輕輕地張開被眼淚模糊了視線的雙眼。

  那個人在他面前,對他微笑。

  桃花眼是那麼明亮的色彩,可是,可是不管是誰,都沒有機會再看見了。

 

  「……找到你了。」金基范這麼說,彎起丹鳳眼,淚水不停滾落。

 

  但是對不起。

  下一次,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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